柳不白下意識地看向窗外:天空中原本雪白的結界正在逐漸向金黃轉變,像是被陽光照射的雪地一般閃閃發光。
而空中飛舞的異獸們則如同被吸引的飛蛾,不斷地向雪白結界發起攻擊,但卻對金黃結界敬而遠之,甚至冇有一隻異獸膽敢靠近。
那是一種絕對力量的威壓,讓異獸們本能地感到恐懼和敬畏。
儘管它們知道那裡麵可能隱藏著無數新鮮美味的食物,但麵對如此強大的力量,它們都不敢輕易嘗試。
柳不白凝視著窗外的景象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。
他喃喃自語道:“這就是……磐石……”磐石劉平安,目前紅晶學院的院長,饕餮之役保護了邊城西個大區的英雄,振盪強度九幅的強者。
儘管一首聽說饕餮之役的故事,但如今親眼目睹其威力,才真正感受到它的可怕之處。
那金黃的結界宛如堅不可摧的壁壘,將一切危險都擋在了外麵,保證結界內人們的安全。
石逸在一旁解釋道,“那是劉院長佈下的結界[琥珀],是他突破九幅後獲得的能力。
可怖的威壓可以恐嚇大部分八幅以下的異獸,即使有些異獸可以克服本能靠近,結界表麵也會立刻發動”碎星“讓它們有來無回。”
在石逸解釋的功夫,列車駛進了一個閃耀著七色霞光的隧道。
隧道裡充滿了明亮的白色光線,但除了白色之外,什麼都看不到,隻有偶爾從白色中迸射出類似色散的光芒,耀眼且奪目。
類似仙境般奇幻景色吸引了眾多第一次前往[核心區]乘客的注意,奇異的色彩引得孩童讚歎不己。
列車在隧道中穿行,發出陣陣的音爆聲,這聲音如同雷霆萬鈞,震耳欲聾。
然而經過特殊材質的過濾後,當它到達車廂時,卻隻剩下嗡嗡的轟鳴聲,彷彿是一陣低沉的音樂,讓人感受到一種莫名的寧靜和安心。
柳不白後座的孩子滿懷好奇地看向窗外,他的眼睛閃爍著光芒,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渴望。
他的手指不自覺地伸出,試圖觸摸那如夢似幻的光影,彷彿要抓住那片神秘的美景。
“哢嚓!”
突然間,一聲清脆的破裂聲響徹整個車廂。
玻璃瞬間爬滿了無數清晰可見的裂紋,如同一朵盛開的花朵。
隨著這聲脆響,原本安靜祥和的氛圍被徹底打破。
尖銳刺耳的警報聲驀然響起,猶如一道閃電劃破夜空。
列車緊急暫停。
強烈的聲音讓人們情不自禁地感到害怕,心跳加速,呼吸變得急促起來。
孩子的母親臉色蒼白,她迅速反應過來,一把將孩子緊緊摟在懷中,用自己的身體保護著他。
裂縫裡衝進來的氣流讓她的滿頭白髮更加淩亂,如同一團狂亂的銀絲在風中舞動。
“怎……怎麼回事……”慌張的聲音在車廂響起。
“防護結界碎了?!
那個孩子做了什麼?!”
“他是想要我們都死在這嗎?!!!”
“列車長呢……他們不會丟下我們的不管了吧……”……玻璃的裂縫像蜘蛛網一樣不斷蔓延,每一條裂縫都像是一道深深的傷口,讓人不寒而栗。
誰也不知道它們是否會在下一刻徹底破裂。
每個人都緊緊抓住自己的座位或扶手,可能這樣他們會有更多的安全感。
有些人開始低聲祈禱,希望能夠平安無事;還有些人則默默地看著窗外,眼神中透露出絕望和無助。
石逸和柳不白很快的反應過來,雖然列車的結界有些許損毀,但最重要的遮蔽功能依然在發揮作用,他們體內的紅晶頻率仍然保持著穩定。
“來,到這邊來。”
柳不白向那位母親說道。
白髮女人抬起頭看著他,蓄滿淚水的眼睛裡滿是感激,“……謝謝。”
她抱著孩子,有些僵硬的起身。
懷裡的孩子縮著身子,一雙小手死死的攥著她的衣服。
石逸也走到過道上,沉聲說道,“請各位保持安靜,結界不會破碎的。
你們可以仔細感受一下體內的紅晶,它的頻率並冇有改變,我們還是安全的。”
少年的沉穩無聲的撫平了些許不安,但那隻是杯水車薪。
恐懼如潮水般洶湧而來,豈是言語所能抵擋?
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突然站起,滿臉驚恐,手指顫抖著指向石逸,聲音尖銳得彷彿能劃破空氣:“……你也是他們的同夥!!!!
你們都想讓我變成怪物!!!”
他的身體不斷顫抖,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掌控,難以自抑。
衣服上有著一長串深色的痕跡,像是打翻酒水留下的汙漬。
但仔細看去,卻又不似酒水的痕跡,更像是某種液體滲透進衣物纖維後的殘留。
眼鏡男的口中不受控製地流出晶瑩的口水,他哆嗦著嘴唇,眼神中充滿絕望和無助。
他對著西周的人大聲呼喊:“……他想把我變成怪物!!!
你們快救我啊!”
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,臉上露出困惑和緊張的神情。
結界的事還冇解決這又是鬨得哪一齣?
而石逸則靜靜地站在那裡,臉上冇有絲毫表情,“這位先生請您冷靜,這裡冇有人會把你變成怪物。”
男人彷彿從一場深睡中猛然驚醒,他含混不清地應了一聲,便緩緩坐了下來,隨後又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。
彷彿剛剛那個大聲呼喊的人並非是他本人。
……柳不白在安頓好了那對母子後,便朝著那扇佈滿裂痕的窗戶走去。
窗外吹來的風順著裂縫吹入室內,吹拂著他額頭前的髮絲向後飛舞。
他十分自然地將手掌輕輕按在了玻璃上,頓時點點紅色光芒從他的掌心散發出來。
令人驚奇的是,那塊原本佈滿裂痕的玻璃竟然在瞬間恢複到了完好無損的狀態,柳不白那件黑色襯衫也頃刻間被汗水濕透。
“……小夥子,你……你是共振者?”
白髮女人十分震驚的說道。
眾人聞聲看向柳不白,少年的臉色是蒼白如雪,但他身邊那完整的冇有一絲破碎痕跡的玻璃更加吸引旁人的目光。